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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 2008 / tninja1980msn

选择大锅饭还是小炒 —— 公交制度改革的轮回

上周五惯例乘坐徐闵线公交车从sibs到scbit开组会,发现徐闵线车变新了;平时我从老沪闵路站下车,售票员这次坚持不让下车原因是老沪闵路站被取消了。在漕宝路站有位女士跑过来想上车司机居然理都没理就跑了,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仔细询问之下才得知多年来私人承包线路占据一大部分的徐闵线开始逐步向公有制改革,到明年3月,所有的私人承包徐闵线公交车将全部被公有制公交车取代。

这是个很滑稽的现象。20年前,我小时候坐的公交车,无论是市内,还是城间,公交公司都是公有制企业,下辖的车辆基本吃的大锅饭。随着市场经济改革风起云涌,公交企业虽然还是公有制,但私人承包的车辆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对于同一条线路,我们可以同时看到“公家”和“私人”的车在跑。公家的车吃大锅饭,比较守时,开车求稳不出事很遵守交通规则,但同时不太在乎路边有没有乘客要上车,服务态度也比较差;私营的车辆自己炒小炒,自己给自己发工资,看到人就想带,有机会停车乘客就随便下车,违反了交通规则不过乘客也挺喜欢,比较可怕的运气不好的话,可以体验几辆车为争夺客源,上演生死时速。

透过现象看本质,一切表现背后的根源都在利益。大锅饭的公交车售票得利与司机售票员关系少,他们的工作当然是能懒则懒只求不出事,哪怕一路一位乘客都没有,也无所谓,服务态度不好监督全凭道德自觉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私营的车带多少乘客与其利润息息相关,而乘客就那么多,不同车之间的关系显然是竞争的,始发站可以控制其出发时间,理论上假设车辆匀速单位时间内乘客平均时,让每辆车带客数目平均,但现在没办法控制他们在路上通过加速减速争夺客源。

在公交制度上,究竟应该选择大锅饭,还是小炒呢?看看其他行业:

农业生产是第一个从大锅饭改制成小炒的行业,这可以解释为:农业的产出是粮食等作物,只要把农民的利益,社会的利益与产量挂钩,尽可能多的生产出农作物既符合农民的利益,也符合社会的利益,因此刺激农民为自己的利益努力同时也符合社会的利益。各人管自己锅里的饭还可以激发竞争,优胜劣汰,最后选择出最适合该行业的人,达到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类似的还有其他生产型企业。

水电煤通信等行业目前基本还都是大锅饭,他们提供公共服务作为产品,在垄断的情况下,改革技术和管理方式不是最为有效增加利益的方式,比较直接的办法是提高公共服务的价格,反正消费者没得选。还好政府对这点还管一管,不然大伙都去找政府的麻烦了。但可以期望这些行业将来要打破垄断。

公交与上面的两类不一样,个人以为根本原因在于所有的车辆都使用共享的道路资源,而且目前的交通监管惩罚措施力度不够。如果每辆车都追逐自己的利益多带乘客,同时为方便乘客利益随便停车破坏交通规则,虽然对乘客和车主都有利,破坏的却是整个社会的利益。平均下来,结果可能是交通堵塞,车祸频繁,整个社会的利益,也就是每个人的利益受损。

也就是说,目前的公交私营体制存在问题。虽然公有制也解决了这个问题,随之带来的恶果是不能刺激司机的积极性从而整体效率低下。这不是好办法,回头看私营体制。

私营体制的问题在于每辆车,每个公司为了它自己的利益破坏了整个社会的利益。这好比一个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社会每个人会为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而为非作歹一样。现在的社会靠道德和法律来控制每个人,同样对于私营公交靠道德和法律也是有效的手段,但这也要付出管理成本。

个人认为,私营化+道德+法律的控制相对较好些~不过未来用没私欲的机器人干这些事也就没这些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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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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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ilaire / Nov 23 2008 3:18 am

    个人觉得,主要问题应该是制度的建立,不管是监督还是什么形式的约束,实施的成本如果和收益不能持平,那么从社会的总效益来看还不如不要实行~

  2. Herta / Nov 23 2008 3:55 am

    嘿嘿,也长篇大论了诺,那么科研行业算是大锅还是小炒呢

  3. Zhonghao / Nov 23 2008 10:15 am

    个人觉得公交应当是非营利+监督,保证在准确的时间到达准确的地点,或者说司机的收入不以载客人数而是准点率来计算,这样有利提高整个营运体系的效率,虽然局部会有人损失(比如你不能从老沪闵路下车等等)。在这个问题上日本是很好的学习对象。

  4. feng / Nov 23 2008 10:48 am

    奇怪的上海公交系统

  5. / Nov 24 2008 2:34 am

    达摩说的挺有道理。美国的公交也是这样的,把司机个人的利益关联到是否准时等可以监督的细节上。

  6. / Nov 24 2008 2:35 am

    科研行业是大锅饭,难评估成果啊~。但神经所开小灶开得挺好。

  7. / Nov 24 2008 4:44 am

    深圳的司机已然是按照准时来评判了,
    但是个人感觉不好
    大巴车开得飞快!每次都要出人命的样子

  8. / Nov 26 2008 2:21 am

    神所小灶好也是因为有一个好大厨,换个大厨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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